《流氓绅士》

5·将计就计

作者:白天

陶小瑛无计可施,只好返身走到房门口,忽然灵机一动,故意向郑杰和赵家燕招招手说:

“罗阿姨叫你们进来!”

女仆尚守在房外,她也不知是真是假,既然陶小瑛说是女主人叫这两个人进房去,她哪敢贸然拦阻。

陶小瑛这回也很聪明,等他们一进房,就关照房外的女仆说:

“我们有事跟罗阿姨在房里谈,你们不用招呼了!”

“是!”女仆应了一声,径自走开。

陶小瑛立即关上了房门,只见郑杰和赵家燕已经直趋床前,正在查看“熟睡”的罗漪萍。

她也走过去诧异地说:

“我叫过她,又推了几下,怎么弄不醒她?”

郑杰悻然说:

“洋鬼子临走前,放进她口中的粉末不知是什么玩艺,我们只好试试看,是否能把她救醒了!”

但是,无论怎样用力摇撼,甚至用冷水泼在她脸上,这富孀却仍然昏迷不醒!

一旁协助的赵家燕忽问:

“那洋鬼子干嘛把她弄昏迷了?”

郑杰这才神色凝重地说:

“他让罗女士从保险箱里取出两本支票簿,全部都签过名了,但没有填金额的数字,这就是他们对她的目的。东西已被那洋鬼子带在身上带走,在临走之前,他又把戴在戒指表面里的一些白粉未,倒进了她口中,她立刻就昏迷过去。所以我刚才打算守在大门外袭击他,把那两本支票簿夺回来交还罗女士,没想到他们的人会及时赶来接应时间倒配合得真准!”

陶小瑛惊诧地说:

“他们拿去的是签了名的空白支票,那不是要填多少就多少?”

“还好是支票,”郑杰说:“晚上他们取不到钱,我们只要把罗女士救醒,向她说明一切。那么明天一早在银行开门之前,由她亲自赶去通知止付,他们就枉费心机,白忙一场,一个钱也提不出了!”

赵家燕的脑筋真快,她忽然有所顾虑地问:

“你刚才已经露过面,跟他们动过了手,他们难道不会想到这一点?”

郑杰沉思了一下说:

“嗯!这倒很可能……”

赵家燕接口说:

“如果他们认出了你,就会知道事机已经败露,被你识破了他们的阴谋。现在支票簿虽已到了手,但他们也必然会想到,你一定会把罗女士救醒,告诉她一切的,那么她明天也就绝对会通知银行啦!”

郑杰点点头,表示同意她的见解。

赵家燕接下去又说:

“所以我很担心,假使他们真想到了这一点,说不定就会再赶回这里来,尽一切可能阻止我们把罗女士救醒,使她明天无法通知银行止付,直到他们把钱取到了手里!”

郑杰早已想到了这一点,当即郑重说:

“你的想法跟我完全不谋而合,甚至他们可能以不择手段,来把罗女士劫持在手里的,直到他们钱到了手离开香港。所以,为了罗女士的安全起见,我们不能慢慢设法救醒她了,只有把她带到别处再说!”

“但我们怎能把罗阿姨带出去呢?”陶小瑛想到了这个问题。

赵家燕自告奋勇说:

“这差事交给我好了,你们现在先出房去,设法绊住那两个女佣人,不要让她们进房。等我把罗女士从窗口弄出去,弄到了围墙外,再回来跟你们一起离开,这样她们就不会知道女主人已不在房里了!”

“你一个人能够弄得出去?”郑杰笑问,似乎担心她体力不够。

赵家燕刚自负地说了一声:

“笑话!……”

陶小瑛已接口说:

“那两个女佣由我来绊住就够了,郑先生,你还是帮赵小姐的忙,把罗阿姨赶快弄出去吧!”

赵家燕似不服气,犹慾逞强,但陶小瑛已径自走向房门,使她慾阻不及,陶小瑛已开门出了卧室。

于是,她只好与郑杰开始行动……

陶文士得到小程的报告,是船上的货没有问题,但负责动手装置的两个技工,今晚却不见人影,船上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。

因此他很不放心,在酒会结束后,把“金鼠队”的一切安排完毕,就立即亲自赶到了宜安码头。

那艘一千九百余吨的铁壳旧货船,却停泊在距离码头较远处,显然是避免被人注意。

陶文士把车一直驶至船的附近停下,下车从跳板登上货船,急向守在船头上观望码头上夜景的水手问:

“二爷在船上吗?”

“在!”一名水手回答:“二爷在船长的舱房里,陶老板要不要我去通知他?”

“不用了,我自己去找他!”陶文土说完便径自向舱房里走去。

来到船长的舱房门口,只见门紧闭着,里面隐约传出了谈话声,却无法听出在说些什么。

陶文士只好举手拍拍门,叫了声:

“崔二爷!”

里面的谈话声立即停止,随见一名健壮的中年大汉开了舱门,他就是这艘货船的船长孙福生,崔老二则仍然坐在那里喝着酒。

“陶老板!”孙福生招呼了一声。

崔老二微露诧异地问:

“老陶,你怎么亲自到船上来了?是不是要亲自……”

陶文士回答说:

“那倒不必!我只是听说那两个技工今晚没见人影,也没有知道他们的去向,所以特地来看看是怎么回事?”

崔老二“哦?”了一声说:

“你的消息倒真灵通,是听什么人说的?”

陶文士忿声说:

“那倒不重要,我只想知道你把他们处置了没有?”

崔老二皮笑肉不笑地说:

“好!老陶,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在你付清许大头的钱之前,我根本没办法处置他们!”

“为什么?”陶文士怒问:

崔老二冷冷地回答:

“因为那两个家伙被许大头强行留住了!”

陶文士勃然大怒说:

“妈的!许大头凭什么把他们留住!”

崔老二一脸无可奈何地表情说:

“这一手连我也没想到,大概许大头怕我们今晚不付钱,等明天船一开走了,再向我们讨债似地就更麻烦啦!所以他把那两个家伙留住,因为他们是动手换装那四块金板的,必要时就可以用他们为要挟。我们不把钱如数付清,他就不把人交还给我们!”

陶文士气得铁青着脸说:

“他妈的!想不到许大头居然来这一手,我马上去跟他当面交涉!”

崔老二强自一笑说:

“我已经去碰过了一鼻子的灰了,假使你没带钱去,我看你也不必要再去碰这个钉子啦!”

陶文士怒形于色说:

“哼!我倒不信这个邪,只要他敢,我姓陶的就跟他碰碰看!”

“老陶!”崔老二不以为然地说:“你这不是太意气用事了吗?我们跟他是做生意的,实在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。凭良心说,这次他能先交货后收钱,对我们已经是很够意思了,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。如果我们为他设身处地想一想,也就该心平气和。本来我们也是答应今晚付钱的,只要钱一付清,他绝不会还把人留住。所以,我们最好是赶快把钱筹齐送去,不必为这个跟他翻脸,结果小不可忍而乱大谋,蒙受损失的还是我们自己!”

陶文士怒哼一声说:

“真出了纰漏,他姓许的也有份!”

崔老二笑笑说:

“话是不错,但如果是他出面告发,情形就不同了。他可以推说事前并不知情,甚至一口咬定是被我们威胁的。那样一来,警方自然就相信检举的一方面,而绝不会让我们把他拖下水。何况,就算把他拖下水,也最多是落个两败俱伤,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

这家伙的嘴巴真厉害,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,果然把怒不可遏的陶文士给说服了。

沉思之下,陶文士终于忍住了口气说:

“好吧!我现在就回去,今晚绝对把钱付清。不过有问题,如果现款筹不齐,开明天的即期支票收不收?”

“是你自己的支票吗?”崔老二问。

陶文士摇摇头说:

“不是我自己的……”

崔老二面有难色他说:

“那恐怕就有点问题了,除非是绝对信用可靠的户头,否则他也许会担心退票呀!”

“当然是绝对可靠的户头!”陶文士说。

崔老二追问:

“是谁?”

陶文士沉声说:

“庄太大的银行存款,至少在一亿港币以上,开出千把万的支票,总不致于是空头的吧!”

“你说是姓罗的那个有钱的寡妇?”

“就是她!”陶文士悻然说:“她开出的支票,许大头收不收?”

崔老二毫不考虑地说:

“只要是她的支票,那就绝对不成问题啦!”

陶文士不屑地忿哼一声说:

“那就行了!我现在就回去办,拿到了支票再来,我们一起去见许大头!”

说完,他就气冲冲地离去。

下了货船,他立即驾车赶回家里。

回到家只见,“金鼠队”的五员大将,已在客厅里等着了。陶文士看他们的神色似乎不大对劲,好像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,可能尚未得手。使他不由地暗自一惊,忙不迭把他们带进书房,急问:

“怎么样了?”

黄杰克回答说:

“两本支票簿是到手了,但出了意想不到的麻烦!”

陶文士惊问:

“她没有亲自签名?”

黄杰克神色凝重地说:

“两本空白支票簿,一本是港币存款,一本是美金存款的,她已经在每一张上签了名。可是当保罗得手出来以后,却被守在门外的一个家伙向他偷袭,看情形很可能是企图夺取那两本支票的。幸亏我们及时赶到,才把保罗的围解了,立刻开车赶回这里来等你……”

陶文士听说支票已到手,这才放心地说:

“既然支票簿没被夺去,那还有什么麻烦?”

黄杰克冷声说:

“向保罗突袭的家伙,你知道是谁吗?”

陶文士茫然说:

“我又不在场,怎么知道是谁呢?”

黄杰克突然沉声说:

“告诉你吧,他就是刚才在酒会里,跟你女儿大跳‘迪斯高’舞,留着小胡子的那家伙!”

“是他!……”陶文士惊怒交加地怔住了。

黄杰克冷哼一声说:

“这还不是个麻烦吗?”

陶文士呐呐地说:

“我想……那小子绝不可能知道保罗去那里的目的,怎么会知道他身上有两本签了名的空白支票簿?也许只是他企图抢夺保罗带在身上的那些美钞吧!”

“我看不是这么回事,”张约翰说:“就算他是跟踪保罗到那女人家里的,那么,如果他是打算抢夺保罗身上的美钞,又怎么知道保罗什么时候出来?假使那女人把保罗带回去,一夜都不出来,难道他就在大门外干守一夜不成?”

陶文士纳罕地说:

“你的意思我还不太明白……”

张约翰断然说:

“刚才在你回来之前,我们几个人已经研究过了,一致认为他绝不会是企图夺取保罗身上的美金旅行支票,而是为了要抢那两本支票簿!”

“何以见得?”陶文士仍然表示怀疑。

张约翰冷声说:

“因为他要不知道保罗的目的,和得手以后就会离开那里,就绝不会守在大门外伺机下手!”

陶文士强自一笑说:

“就算他是企图夺取那两本支票簿,但他并没有夺去,还有什么麻烦?”

黄杰克冷冷地哼一声说:

“你倒真乐观!别以为支票簿弄到了手,就算达到了我们的目的,支票究竟不是现钞哦!”

张约翰附和说:

“那小子既然没能得到手,你想他会甘心吗?”

“你们是怕他从中破坏,使我们也不能从银行里把那女人的存款提出?”

黄杰克点点头说:

“他只要把那女人救醒,使她发觉两本支票簿不在保险箱里了,明天一早通知银行止付,我们就枉费心机啦!”

陶文士急说:

“那我们就得赶快设法,阻止那小子呀!”

“我们就是在等你回来商量啊!”黄杰克说:“保罗在临走时,已倒了些葯粉在那女人口中,除非是用我们自己的解葯,就是灌肠也得几个小时以后,才能完全恢复知觉的。所以我们刚才商量过了,最好是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把那女人劫持在手里,再加重些葯量,使她等我们离开香港以后才能清醒!”

张约翰补充说:

“还有,必须把那对兄妹干掉,才能万一无失!”

陶文士颇觉棘手地说:

“但许大头那边等着要钱,他已经把那两名技工留在那作为要挟,钱要是不付清就不放人……”

“那不成问题,”黄杰克主张说:“支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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