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王牌对决》

5·扑朔迷离

作者:白天

丘子佩打开三一三号的房间,闯进去一看,只见房里乱七八糟的,茶几上杯盘狼藉,尚有些吃剩的熟菜,花生米,牛肉干之类,空酒瓶丢得到处都是,还有副散落满地的扑克牌,却是不见一个人影!

他不由地一怔,一挥手,示意两个家伙冲进浴室里去查看,结果是毫无发现。

正要忿然离去,不料老潘已带着几个人赶到,他们一闯进房,正好跟丘子佩打了个照面,双方均为之一怔。

“潘老四?”丘子佩诧异地问:“你来这里干嘛?”

老潘嘿然冷笑说:

“丘经理问得真妙,兄弟正想请教,阁下带了这些人,到我们房间里来干什么呢?”

丘子佩大感意外地问:

“什么,这是你们的房间?”

老潘把眼皮一翻说:

“丘经理如果不相信,何不亲自去查问一下!”

丘子佩忿声说:

“不必查问,我知道是上了那小子的当!”说完,怒气冲冲就要冲出房去。

老潘却横身拦住说:

“丘经理,你带了人无缘无故地闯进我们房里来,难道不把事情交代清楚,就这么一走了之?”

“你的意思要怎样呢?”丘子佩怒问。

老潘冷笑说:

“阁下是汤大爷面前的红人,又有汤太太替你撑腰,凭我姓潘的还能把你怎样?不过,别人怕你丘经理,老实说兄弟并没把你看在眼里。今天你要不还出个交代来,可别怪兄弟这老粗失礼!”

丘子佩不甘示弱地说:

“潘老四,你少在我面前放肆,我丘某人向来是不吃这一套的。”

老潘不屑地说:

“当然,丘经理吃惯了‘软的’,硬的不一定吃,你今天不妨换换口味吧!”

说时一使眼色,站在他身旁的几个人正待动手之际,却听房门口一声沉喝:

“谁敢动手?”

房里的人无不为之一怔,急向房门口看去。只见由汤太太陪同到来的一个瘦瘦的中年,穿着一身浅灰色薄绸“唐装”的,赫然就是那位黑社会里无人不知的汤大爷!

惧于汤宏涛的声势,见他亲自到来,老潘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。立即退开一步,肃然起敬地招呼一声:

“汤大爷!……”

汤宏涛只冷哼一声,大咧咧地走进房,眼光向房里一扫,回头向汤太太问:

“人在那里?”

汤太太早已发现床上没人,房里也不见汤美兰和郑杰,不由地暗自一惊,急向丘子佩问:

“丘经理,这里是怎么回事?”

丘子佩只好硬着头皮回答:

“我,我们上了那小子的当!”

汤宏涛铁青着脸怒问:

“老丘,你们这是搞什么鬼?”

“这……”丘子佩已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,只有用求援的眼光望着汤太太,希望她挺身出来解围。

汤太太虽不清楚潘老四这班人怎会在这里的,但她一看这情形,心里已有了数,知道小金整了他们的冤枉。不管他说的汤美兰和那小子,究竟有没有那么回事,至少人是不在这房里!

她比较冷静,故意怒形于色地忿声说:

“大爷,你可别弄错了,我们都是为了怕你出丑,听到了风声就赶快告诉你,并没有其他的意思!现在那丫头不在这里,应该说是汤家的祖上有德,你干嘛而生起气来了!难道你还真希望抓到他们不成!”

这女人果然厉害,经她这么一说,汤宏涛就是再大的怒火,此刻也不便发作了。

可是,没想到老潘突然冒里冒失地问:

“汤大爷,您可是在找您的大小姐!”

汤宏涛暗自一怔,急问:

“你们知道她在哪里?”

老潘只听丘子佩说上了那小子的当,却不知道小金怎会指示他们找到这房间来抓人的,但至少已知道小金跟他们见过面了。

小金这个交道是怎么打的,钱到手没有,现在是根本无从知道。尤其那小子故意指示他们到三一三号房间来,用意何在就更弄不清楚了。

是否那小子钱已到手,一个人想独占,拿了钱就溜之大吉,所以丘子佩才认为上了当呢?

老潘是个大老粗,因此一气之下,突然冒出了那么一句。等到汤宏涛向他追问时,他才发觉自己失口说溜了嘴,这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,明明地表示他们知道汤美兰在哪里!

“我,我只不过是问问……”他只好强自一笑,想掩饰过去。

但汤宏涛这老江湖可不是好打马虎眼,他冷眼察言观色,已看出了老潘是存心隐瞒,不禁勃然大怒说:

“你敢在我汤某人面前,睁着眼睛说瞎话?”

汤太太立即装模作样地劝阻说:

“大爷,算了吧,既然没有这回事,那不更好吗?好在通知我们的那小子跑不了的,我们马上派人去把他找来问个明白,他要还不出交代,就有他小子好看的!”

汤宏涛何尝愿意家丑外扬,当真在饭店里把自己女儿抓住。因此被这女人一劝,他就决定趁机收场了。

于是,他忿然怒哼一声,扭头就向房外走去。

汤太太却暗向丘子佩使了个眼色,才跟着汤宏涛出房。

丘子佩已明白她的暗示,急向老潘轻声说:

“潘老四,通知我们的小子还在我们那里,说好抓到人才付钱的,要不要钱由你们自己赶快决定吧!”

老潘信以为真,略一犹豫,终于当机立断,追出房外急向刚走不远的汤宏涛招呼:

“汤大爷请留步!……”

汤宏涛闻声止了步,回过身来问:

“怎么啦?”

老潘用手一指说:

“汤小姐他们就在三零五号房间里!”他指的就是郑杰的房间。

汤宏涛“哦?”了一声,脸上突然由红转自,变成了铁青,立即怒不可遏地吩咐:

“老丘,去叫茶房来把那个房间门打开!”

“是!”跟出房来的丘子佩恭应一声,忙不迭向走道走去。

等汤宏涛在前呼后拥之下,怒气冲冲来到三零五号房门口时,丘子佩已把吓得浑身发抖的仆欧找来。

“快开房门!”汤宏涛亲自喝令。

仆欧认出这位就是汤大爷,早已吓得屁滚尿流,哪还敢抗命,连声应着:

“是是是……”忙不迭拿出随身带的一大串钥匙,找到了三零五号的一把,将房门打开了。

汤宏涛一马当先闯进房去,眼光一扫,果见床上有一男一女相拥而卧,虽然身上盖着薄被,而由他们露在被外的躶臂看来,大概身上也没穿什么东西。

由于床上那男的睡在外,女的睡在里边,又是拥吻的姿态,以致两个人的脸都只能看到侧面部分。

汤宏涛见状,还没看清那女的究竟是不是他女儿,已气得心肺都几乎裂开,只狂喝了一声:

“不要脸的贱人!”已突然从身上掏出了手枪。

几乎就在同时,床上的女人一惊而坐起身来,急将被角抓住挡在赤躶的胸前,发出了惊呼:

“啊!……”

“呀……”汤宏涛也失声惊诧地叫了起来。

因为这床上坐起来的女人,根本就不是汤美兰!

汤太太和丘子佩冲进房一看,认出那女人就是白莎丽,不由地暗自一怔,相顾愕然,站在那里呆住了。

最妙的是床上那男人,在这种情形之下,他居然尚沉睡未醒!

白莎丽故作惊怒交加地喝问:
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
汤宏涛铁青着脸,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,正好丘子佩阻在房门口,被他怒不可遏地一把推开,几乎跌了个跤。

可是出房一看,老潘等人竟已在溜之大吉,不知他们的去向了。

汤太太和丘子佩急忙退出房,他们这时方寸已大乱,简直茫然不知所措起来。

就在这时候,隔壁房间的门开了,走出了绅士气派十足的白振飞!

他一看从郑杰房里冲出的是汤宏涛,立即趋前招呼:

“汤兄,久违啦!”

不料汤宏涛在盛怒之下,早已气昏了头,根本连向他打招呼的是谁都没看清,只沉哼一声:

“嗯!……”便怒冲冲地径向电梯间走去。

跟出房的汤太太正好跟白振飞打了个照面,她暗自一怔,轻声急说:

“我们有事,有话改天再谈吧!”

说完就偕同丘子佩,急步跟上了汤宏涛。

丘子佩带来的几名大汉哪敢怠慢,他们忙不迭紧步跟去,却不敢与汤大爷同乘一个电梯,径自先从旁边的楼梯奔下了楼。

白振飞立即进入开着门的三零五号房间,把房门关上,只见白莎丽正翻被而起,从床上站下了地。

原来她并非全身一丝不挂,但所挂的也不多,仅只穿着rǔ罩和迷你内裤。

“他们都走了!”白莎丽急问。

白振飞点点头,又看看床上仍未清醒的郑杰,不禁诧然说:

“你怎么跟他……”

白莎丽把塞在床底下的蝴蝶装取出,一面穿上身,一面说:

“我过来的时候,他们的样子可真难看,两个人被脱得全身精光,躺在床上昏迷不醒……”

“你说两个人,还有个是谁?”白振飞诧异地问。

白莎丽回答说:

“就是到餐厅去找人的那小妞儿!”

“人呢?”白振飞急问,同时以眼光向房内一扫,却不见那少女的人影。

白莎丽笑笑说:

“你先听我说完呀!我一看那情形,就料到是强迫我们回房的那些家伙干的好事,他们不是说好戏马上就要上演吗?一定是他们先布置成了这个场面,再去通知汤太太他们来的,当时我已来不及让你过来帮忙了,只好临时灵机一动,用我自己代替了那小妞儿……”

白振飞急不可待地追问;

“我问你那小妞儿的人呢?”

白莎丽向衣橱一指说:

“在那里面!”

白振飞立即过去打开橱门,果见里面蜷坐着一个全身赤躶的少女,仍然昏迷未醒。他不禁犹有余悸地说:

“好险,万一他们在房里搜查,一打开衣橱,不就发现了她!”

白莎丽却自负地笑了笑说:

“这点我早就防到了,所以我才不得不来个移花接木,因为他们闯进房来,如果发现床上只有郑杰,那就一定会各处搜查的。而我既睡在床上,又不是他们要抓的对象,而被我一惊叫,他们当然就忙不迭退出房去了呀!”

“你这个退兵之计用的倒真妙!”白振飞说:“但你怎么知道,他们要抓的对象是这小妞儿,而不是郑杰呢?”

白莎丽一脸老谋深算的神气说:

“这很明显,他们的对象如果是郑杰,既已抓住他了,还会轻易饶过他?又何必多些一举,把他弄昏迷了,跟这小妞儿一起放在床上,还告诉我们等着好戏马上就上演。那当然是为了要使这小妞出丑,通知跟她有密切关系的人赶来呀!”

白振飞“嗯”了一声说:

“你也许猜对了,刚才跟汤太太和丘经理一起来的那个人,就是汤宏涛本人呢!”

“哦?”白莎丽急问:“那么这小妞儿是他什么人呢?”

白振飞正色说:

“很可能是他的女儿!但我真不明白,郑杰这小子怎么一下子泡上了她,把她带回房间里来,而且又被人弄昏了,脱光了衣服……”

白莎丽忍不住“吃吃”一笑说:

“我看他们的衣服,大概不是被人脱光的,而且是自己脱的吧!可能是太得意忘形了,才会乐极生悲,被人闯进房来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忽然面红耳赤地,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。

白振飞暗自把头一点说:

“难怪伍月香要妒火中烧啦!”

白莎丽说:

“现在我们只是乱想,也许事实跟我们的想象大有出入,只有把这小子弄醒,看他自己怎么说吧!”

“你看出他们是怎么被弄昏迷的吗?”白振飞问。

白莎丽回答说:

“大概是‘哥罗方’,我皮箱里带有‘阿摩里亚’,我这就回房去拿来……”

说着她已走向房门口,不料猛一开门,却见那仆欧站在门外!

“你在干什么?”白莎丽喝问。

仆欧愁眉苦脸地说:

“我,我是来向你们说明一下的,刚才我实在是被他们拿枪逼着,所以不敢不听他们的,这件事请你们千万别向经理报告……”

白莎丽不屑地冷笑说:

“你也怕会砸饭碗?”

仆欧沮然说:

“白小姐,砸饭碗倒在其次,当时我要不听从他们的话,他们就会要了我的命呀!”

白莎丽想起刚才的情形,不禁怒犹未消地忿声说:

“现在我有事,没时间跟你算帐,回头再说吧!”

仆欧看她说完就走向三零九号房间去,为了巴结这位难说话的姑奶奶,忙不迭跟了过去,拿出钥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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