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香槟女郎》

10 反戈一击

作者:白天

赵家燕立即找了处矮树丛,把身上的洋装脱下,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套极薄的黑色紧身衣换上,将衣物藏起,便迅速向宅内掩去。

她无法直接窥探楼下的情形,只好施展飞檐走壁的本领,顺利地攀上了楼上的阳台去。

附着墙外的砖槽,小心翼翼地移向那有灯光的窗口,发现窗帘并未完全拉拢,两片的接合处,露着一条极窄的空隙。使她不禁暗喜,正好向房间里窥探。

从空隙向里一张,只见沙发上坐了个仅穿短内裤的赤膊壮汉,由于只看到他的侧面,无法看清他是什么长相。

他的怀里搂着个形同全躶的女人,身上仅披了件薄若蝉翼,等于完全透明的对襟式睡袍。但胸怀大敞,里面什么也没穿戴。

这时被赵家燕跟踪却浑然未觉,乘车回来的两个女郎,正站在他们面前复命。

其中一个女郎说:

“那小子已经送回联邦大酒店了,一切很顺利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
壮汉满意地笑笑说:

“很好,你们先下去吧,回头等有了消息回来,我再派你们别的任务。”

“是!”两名女郎齐声恭应,执礼甚恭地退出了房去。

壮汉随即向怀里的女人说:

“这样一来,我看那程老头非就范不可了。等这件事办完,头儿总不能不佩服我们的办事能力,不至于老说我除了酒色之外,只有见钱眼开,办不了正经事了吧!”

那女人风情万种地笑着说:

“那时候女人更多了,而且又全归你训练和管理,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错,可是只怕你的身体吃不消啊!”

壮汉哈哈大笑了一阵,然后正色说:

“你怎么也跟头儿一样,把我看成了色中饿鬼?其实要不是头儿突然下令,限我在一个月之内,把现成的香槟女郎人数扩充,增加到五倍。我又何必劳师动众地带了大批人马赶来吉隆坡,跟程宏和庄德武这两个扎手的人物斗法?纵然程老头被迫就范,使我们一切顺利地达到目的,事后要把新的一批香槟女郎弄出去吉隆坡,还得大费一番周章呢!”

那女人忽问:

“你看头儿是不是真准备大干一番?”

壮汉说:

“那还用问吗!他就是为了准备大干一番,才感觉人手不够,必须扩充一批新的香槟女郎。将来计划在东南亚一带的各大都市,都设立一个支部,那时候需要的人数就更庞大啦!”

那女人遂说:

“我总觉得你这次的做法太冒险,万一出了事,在头儿面前怎样交代?”

壮汉却有恃无恐地说:

“事先我已向他请示过,并且说明了其中的利害,要不得到他的同意,我又怎敢擅自作主。事实上他也很清楚,由于时间的迫切,又不可能公然招兵买马,刚好碰上这个现成的机会,程老头是以慈善捐款为名义,举办这次的香槟皇后选举,不但名正言顺,而且不至于遭到警方的怀疑。我们只要能接过来,不仅是坐享其成,事半功倍,更等于是顺手牵羊呀!”

那女人笑了笑说:

“这正是太巧了,他们举办的是香槟皇后选举,我们却是在网罗香槟女郎。”

壮汉又大笑说:

“其实香槟皇后只能选出一个,充其量是增加几个名次,落选的都可以称之为香槟女郎。将来纳入我们的香槟总部,那才是名副其实呢!”

笑声中,他乐不可支地把那女人紧紧一搂,低下头去就向她的粉颊上狂吻起来,同时以手探向那赤躶的双峰。

那女人被他吻得不胜其痒,吃吃地笑着说:

“别这样嘛,回头你还有正经事要办,留点精力吧!”

壮汉根本不予理会,由她的粉颈一直吻下去,形同疯狂的吻向她的双峰……

窗外的赵家燕,目睹这放浪形骸的场面,直看得她面红耳赤,心跳不已。赶紧离开了窗口,不愿继续欣赏他们的丑态。

回到阳台上,她将那落地窗轻轻地推了一下,里面居然未闩上,被她一推就应手而开。

赵家燕迟疑了一下,终于鼓起勇气,悄然掩身溜了进去。

房里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什么也看不见。她听了片刻,没有听到动静,证实这房里无人,始小心翼翼地摸索到房门。

轻轻开了条缝向外一张,只见斜对面的一个房间门口,把守着四名腰间别着枪的大汉,显然那里面必然囚禁着什么重要的人物。

而楼梯口正对着他们,使赵家燕想看看楼下的情形,也无法通过他们这一关溜下去。

正在她进退维谷之际,忽听楼梯上一阵脚步声响,走上来一男一女,勾肩搭臂地调笑着。

女的笑问:

“你不是还要去办事吗?”

男的笑着回答:

“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现在不需要我再露面,剩下的事情该他们去办,我可以休息休息,明天一早好去走马上任呀!”

女的又嫣然一笑说:

“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睡一觉,养养精神,干嘛还要我陪你……”

说着他们已走到了赵家燕藏身的房门口,那男的突然把女的一搂,笑着就伸手推开了房门。

赵家燕大吃一惊,要想逃出阳台已来不及,黑暗中又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躲藏,情急之下,只好急向房门后一躲。

几乎在同时,他们已进了房,顺手关上房门。

男的正待伸手摸电灯开关,女的却阻止他说:

“别开灯,我不习惯照得亮亮的……”

“好!就依你的吧!哈哈……”男的没有坚持开灯,笑声中搂着那女的,在暗中摸索到床前,双双一起倒在床上。

赵家燕不敢老站在门旁,以声音分辨出方向,赶紧伏身下去,悄然爬至床边下,伏卧在那里一动也不动。准备再偷听他们的谈话,以便进一步了解这里情况。

但这一对干柴烈火似的男女,上了床还有什么可谈的,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,他们已在忙着宽衣解带了。

放浪形骸的笑声中,女的忽说:

“这玩意还不快放到枕头下去,拿着怪吓人的。”

赵家燕心知那男的身上带有手枪,被女的摸到了,所以要他放在枕头下去。这对她来说,倒是个好消息,必要时可以夺枪应变。

黑暗中,一阵啧啧怪声响起,显然是那男的在女的遍体狂吻,女的则吃吃地笑个不停。再加上他们的蠕动,压得席梦思的弹簧吱吱乱响,交织成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声音,简直使床下伏着的赵家燕无法容忍。

可是,她既不能阻止,也无法溜走,直听得她心烦意乱起来。

但这只是前奏曲,接着好戏就上场了。黑暗中只听得急促的呼吸,以及弹簧被压得“吱呀,吱呀”颇有节奏地响着。

赵家燕突然心跳不已,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,脸上一阵阵地发烧,大概早已面红耳赤了。

刺耳的怪声一直单调地继续着……

大约经过了二十分钟以上,“吱呀,吱呀”的声音才渐渐停止,只剩下了更急促的呼吸声。

显然床上的一场肉搏战,已告鸣锣收兵,终于风消云散。经过一悉狂风暴雨,他们均已精疲力尽,累得气喘如牛。

赵家燕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但仍然不敢动弹,静静地伏在床边,动着脑筋如何把枕头下的枪摸到手……

突然,房门上“笃笃”响了两下,床上那男的有气无力地问了声:

“谁呀?”

房外大声说:

“王爷,施爷请你去一下!”

那男的只好向女的说:

“你躺着休息一下,我去去就来!”

女的扫兴地说:

“别是又有差事派给你了吧!”

“不会的!”男的说:“可能是程老头那边有消息来了,我去看一下……”

于是他下了床,在黑暗中匆匆穿上衣服,便径自出房而去。

不料男的刚一走,女的也下了床,大概她是不放心,也想跟去看看究竟,可是却摸不到脱下的衣服。

她只好光着身子坐在床边,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电灯开关,“咔喳”一声,把灯开亮了。

就在灯亮的时候,冷不防赵家燕伸手摸出了枕下的手枪,倒握着枪管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从那女人的背后扑上床,用枪柄向她当头狠狠一击。

那女的背朝着她,在猝不及防之下,只发出声轻哼,便被击昏倒了下去。

赵家燕哪敢怠慢,急忙爬过床去,把倒在床边的女郎,拖到了衣橱前,打开橱门,将她藏到里面。

关上橱门,回到床前一看,只见那女郎脱下的衣服,竟是一件薄若蝉翼的阿拉伯装,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的任何衣物。

赵家燕正在暗自惊诧,不知那女郎怎能不穿内衣,仅穿了这身玩意就毫不在乎地到处乱跑。

念犹未了,忽听房外有脚步声走近,使她猛的一惊,赶紧熄掉了电灯。

房门开了,那男的回到黑暗的房中,关上了门笑问:

“现在可以开灯了吗?”

“不……”赵家燕情急之下脱口而出。

男的却未听出声音有异,哈哈一笑说:

“台灯总可以开吧!”说时已向床前摸索而来。

突然一枪柄,狠狠地当头击下,可是黑暗中没有看准,击在了他后颈上。

“啊……”他痛呼一声,惊怒交加地喝问:“你她妈的疯了……”

赵家燕只好硬着头皮冷声喝令:

“别出声,否则我就要你的命!”

那男的这才听出不是那女的,不由地惊问:

“你,你是什么人?”

赵家燕怕他趁黑暗中蠢动,迅速反手摸到台灯的开关,把灯开亮了,始命令说:

“别多问,快伏在床上!”

那男的一看她手里握着枪,只好顺从地伏在床上。

这回赵家燕可不会失手了,赶过去就狠狠一枪柄,砸在那家伙的脑后。

“嗯……”一声重浊的沉哼,他终于难逃被击昏的命运,伏在床上不动了。

赵家燕不敢再停留,立即抓起那件阿拉伯装,熄掉台灯,迅速的由落地窗奔出了阳台。

当她落身在园中,回到那片矮树丛里,取回自己藏在那里的衣物,正准备越墙离去时。忽然间心念一动,想到既已冒险跟来,潜入了巨宅,又发现楼上那个房间里有人被软禁,与其赶回去通知郑杰等人赶来,倒不如自己试试身手,如果能侥幸把人救出,那才够露脸呢!

女人都比较喜欢出风头,有这样好的机会,她怎舍得轻易错过?

于是,她无暇再多作考虑,把衣物仍然藏好,只带着手枪和那袭阿拉伯装,又出了矮树丛,向巨宅掩去。

她这次是以楼上那个房间的窗口为目标,凭她飞檐走壁的功夫,利用附在墙外的漏水管和砖槽,终于爬了上去,小心翼翼攀附住窗台。

这个房间的窗门紧闭,里面又拉上了窗帘,无法窥探到房内的情形。她灵机一动,从头上取下个发夹,拉直了将一头弯成钩状,成了个飞贼专开门窗的简便工具。

别小看了这只发夹,在她这女飞贼的手里,除了保险箱的号码锁之外,几乎是无锁不开。

窗门不过是里面被闩上罢了,那还能难得了她?

不消片刻,只听得“嗒”地一声,窗门的上闩已被撬落,她再如法炮制,以发夹塞进窗缝,拨起了下闩。

最后轻轻向外拉动,两扇玻璃终于被弄开。

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,把眼睛凑近向里一张,只见房里的床上和沙发上,被绑着两男一女,嘴里尚塞了布团,外加一条布条勒着,使他们既不能出声,也不能动弹。

赵家燕虽不知两个男的是什么人,一看那女的模样,就猜到她就是程老板的太太了。

房外有四名佩枪的大汉把守,房里却未派人监视,不禁使她喜出望外,觉得这倒真是个机会。

事不宜迟,她立即爬进了窗口,进入到房间,迅速将房门关上,以免被下面的人发现。

那被绑住的两男一女,突见这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郎从窗口爬入,他们不能动弹,也不能出声,一个个均以惊诧的眼光看着她,露出满脸的惊疑之色。

赵家燕把食指急朝chún上一竖,下意识地作了噤声的暗示,然后趋身床前,急向床上的中年妇人轻声问:

“你是程太太?”

那妇人表情紧张惶恐看着她,很吃力地把头一点。

赵家燕加以安慰说:

“程太太,你别怕,我是来救你……”

不料她的话犹未了,突听房外的走廊上有人惊叫着:

“不好了,快来人呀,王爷在房里被人击昏啦!”

接着人声大哗,惊乱成一片,显然被她击昏的那男人,已经被人发现。

赵家燕顿吃一惊,心知这一来已无法把他们任何一人救出,甚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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